本网讯（通讯员 叶子绿）9月20日晚上，应海角社区-原创视频免费看 与武汉大学欧美宗教文化研究所的邀请，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哲学、逻辑和历史研究中心主任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万小龙教授在海角社区-原创视频免费看 B214报告厅作了题为“STRF视野下的心物关系与情感词涌现及验证”的学术讲座。本次讲座历时两小时，由海角社区 苏德超教授主持。万小龙教授以STRF（狭义函数相对论）框架为基底，从模态内生性的形式基础出发，经心物关系的系统检验，最终形成了情感词涌现的可检验的计算语义假说。

讲座伊始，万小龙教授直指学界的学科壁垒与双向遮蔽困境：模态逻辑走外在化路径，把必然性锚定在可能世界集合上，排除了认知主体；而心灵哲学又走本体化路径，预先锁定心灵实体本质，忽视了命题模态的结构本质。二者形成“双向失明”：一个向外追逐可能世界集合，一个向内追逐心灵实体，反而错失了由主体心智建构、可被逻辑刻画的心物模态关联这一中间地带。这正是STRF理论要切入的位置。

万教授系统阐述了STRF的核心——模态必然算子并非经典逻辑的外在附加，而是经典命题逻辑内部“真值函数—非真值函数”等价变换后内生涌现的高层最简结构。进入细节阐释前，万小龙教授首先明确了STRF的方法论边界。STRF本身不是心灵理论，拓展到心灵哲学时有强、弱两个版本。强版本主张本体同一，是额外的形而上学外推；弱版本只主张结构同构、悬置本体，更贴合STRF原生立场。万教授坚持“结构可刻画关系，结构不等于实体”的核心原则，以弱版本作为分析框架，同时展示强版本的论证链条并加以反思。

万小龙教授详细介绍了STRF的形式核心，由句法和语义链条D3-D5-D7-D8B内生涌现，共同构成的“四重自否定”。

D3和D4是四重自否定的第一层，处理句法和语义层面的自否定。前者从句法层面说明，经典命题可以通过自否定运算改写为非真值函数形式；后者从语义层面说明，非真值函数的真值不是外部赋予的，而是通过自身的否定、扬弃和留存内在确立的。二者用以说明，心灵的自我同一与D4的语义自净化、自留存结构完全同构。

D5和D6是四重自否定的第二层，定义了命题簇的带标和隐标两种形态。D5是带标版本，保留每个分支的个体化上标，显示不同赋值背景的差异；D6是隐标版本，就是我们日常书写的必然算子，隐藏全部上标。二者揭示了，必然性不是命题的原子属性，而是命题簇整体的结构属性，是涌现出来的。带标簇对应现象意识，隐标簇对应通道意识，这为后面情感词的展开和压缩机制埋下了伏笔。

D7和D8是四重自否定的第三层，也是连接模态逻辑和心灵哲学的关键。它们给出深度必然和自然必然的等值描述。D7用一元赋值定义必然，D8用背景依存的二元赋值定义必然，二者等值。其核心洞见是“不相容共存”：模态命题簇内部可以容纳互斥的分支，比如p合取q和p合取非q在不同赋值下都可以为真。这恰好对应意识现象中的矛盾情感——既爱又恨、既期待又担心，主体可同时怀有冲突的欲望、情绪、信念，既爱又恨、既肯定又怀疑；第一人称意识内部张力常在，却仍维持自我同一。簇语义为这类意识现象提供了前反思统一的形式表达。

D8A和D8B进一步处理多个必然命题同时出现时的主体间意识，带标示未完成性，隐标示流变性。不同主体的意识，是不同物理基底对各自背景相互依赖的不相容共存的深度自否定。由此，D3–D5–D7–D8A与D4–D6–D8–D8B并称「四重自否定」。万教授强调，簇结构允许同一整体容纳互斥分支，克里普克语义实际上已经隐含了不相容合取，但因为缺少D4的语义还原和D5-D6的簇句法，再加上哲学上把模态优先解读为形而上学可能性，所以错失了用模态直接刻画意识的机会。

对STRF理论作出细致全面的阐释后，万小龙教授将STRF理论置于十类主流心灵理论中进行系统检验。理论包含：类型同一论、戴维森殊型同一论、金在权还原物理主义、普特南的功能主义、丘奇兰德的取消论等。检验结果表明，STRF理论在十类理论中均无直接逻辑反例，且能为各类理论提供更精细的形式重构。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唯识学与STRF-T1的高度现象学同构——两者都强调自反性、不相容共存和表层/深层的区分，但本体论基底不同。

介绍完STRF理论对心灵哲学理论的系统检验后，万小龙教授进一步把簇语义应用于情感词涌现，将现象意识对应带标簇展开、通道意识对应隐标簇压缩，并提出可检验的计算方案。他指出，大语言模型的统计机制可以复现情感词的表层表达，却会把“既期待又担心”这类矛盾情感平均掉，失去最有信息量的部分。而对情感词作基于STRF理论的分析，能将其解释为一个计算过程：人脑把不同背景分支视为同一经验的不同展开，并在交流时将其压缩成一个词形。该过程由三个层次组成：经典命题公式、带背景指标的公式簇、对外可报告的词语。三层之间展开映射和隐标映射的连接。D3/D4说明经典公式可以承载相对背景关系；D5/D6定义簇的形成和指标隐藏；D6的隐标压缩需要满足可恢复性、协调性、保守性三个约束；D7/D8给出同一簇结构的两种等值描述，强调簇的深度来自成员之间的依赖组织，真值承载仍是一元经典赋值。

万小龙教授指出，情感词研究的核心在于情感词涌现与意识的双层表达。不相容共存是情感信息的结构增量——“既期待又担心”不是矛盾事实，而是同一主体在不同背景下的真实倾向，保留两条分支才是信息质量的增加。情感词的涌现是D5展开和D6压缩的循环。关键对应在于，现象意识对应带标簇的展开，通道意识对应隐标簇的压缩，两者是同一簇结构的两种表征状态，不需要额外的高阶实体。

讲座的最后，万小龙教授为大家简要介绍了可验证的计算方案。核心实验是合取消去与模态高阶表征涌现。提出三条可证伪标准，确保理论不是在任何结果下都能被解释为正确。并提出了三条限定，用于为理论划定边界。同时，万教授强调，可证伪性是研究中重要的方法论承诺。实验中，研究人员会将具体的失败条件写入研究设计，防止理论在任何结果下都被解释为正确。阴性结果也要分类记录，区分表征内容不足和通信机制不足。

评议环节，苏德超教授对万小龙教授的讲座进行了哲学解读。苏教授指出，万教授报告的技术复杂，短时间内难以逐步理解。在某种意义上，他实质上是在通过重新定义逻辑基础来解决问题。万教授将传统逻辑中的必然算子等视为“压缩”的结果，尝试将心理与物理两套方案统一为一条路。所谓“必然”，在心理上对应矛盾辩证法的省略表达。苏教授用通俗例子阐释了这一“压缩”机制：当我们说“心里很矛盾、忐忑不安”时，是因为同时想到了多个互斥的可能事件；而物理世界本身并不矛盾，只因它选取了单一事件。万教授希望通过换一种角度刻画传统逻辑的内在本性，最终揭示所有模态算子乃至情感词都是内心涌现的产物——是“压缩”之后的结果。为什么会有矛盾情感？正是“不当”简化所致。这一观点与斯多亚学派以及佛教的深刻洞见高度契合。

在互动环节，现场师生就STRF理论的本体论承诺、与神经科学的对接前景以及AI情感计算的落地路径等问题与万小龙教授进行了热烈讨论。万教授指出，传统模态逻辑与心灵哲学的割裂源于双重预设偏差，而STRF理论旨在刻画由模态表达的心-物关系，既拒斥实体二元论，也拒斥简单的物理主义还原。

万小龙教授的讲座不仅展现了逻辑研究对哲学古老问题的大胆重构，也为人工智能、认知科学乃至社会科学提供了一种具有想象力的形式化分析工具。

（摄影：卫书钰  编辑：邓莉萍 审稿：苏德超  终审：刘慧）